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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0月15日 星期二

《项氏父子》电影剧本
发表时间:2010/7/18 10:47:01     文章来源:黄世平文学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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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天空阴云密布,乌云翻滚。
大海,惊涛拍岸。
江河,波浪滔滔。
画外音:“1925年,孙中山先生不幸在北平逝世,国共两党处在万分悲痛之中,此时的国民党事务落在国民党元老胡汉民、汪精卫和蒋介石三辆马车手里,国民党的前途在风雨飘摇之中……
                             (2)
1925年
上海,黄浦江码头,装卸工匆忙的身影。
海边,远远望去,浩瀚的大海无边无际。远处,大海的深处,几叶小舟在漂浮。大街上穿梭的人流,吹糖人的,卖冰糖葫芦的叫卖着。
镜头掠过大上海的大街小巷,黄浦江面。
中国国民党部
画外音:“1925年,在孙中山先生三大政策的影响下,国共两党实行合作。两党关系密切,正在度蜜月,共产党的许多优秀党员在国民党中任职。毛泽东任国民党宣传部代部长,谭平山任组织部长、林伯渠任农民部长,国民党的左派人士彭泽民任海外部长。”
                                (3)
国民党宣传部办公室
毛泽东翻阅着文件
彭泽民破门而入
毛泽东站起来迎接,握手。
彭兄:“你好哇!请坐。”
彭泽民坐在一张木椅上。
彭泽民:“润之,北伐战争需要海外华侨的支持,可我这海外部缺少人手啊!”
毛泽东:“你是要我给你推荐人才喽?”
“对,彭泽民答道。”
“那你考虑一下项与年好啦,这个人我了解。他在南洋有许多的朋友,活动能力强,而且会讲福建话、客家话、广州话、湖湘话,到南洋工作起来比较方便。”
彭泽民:“对,不少人推荐他,那就把他留在海外部工作。”
                                    4
1926年春
国民党海外部办公室
彭泽民与项与年对面坐着
彭泽民:“与年,组织上决定让你到南洋开展工作,发动那里的华侨,把所有的侨民组织起来,支持国内的北伐战争,组织上考虑到你的条件,认为你最合适。具体地方是东印度婆罗洲三马林达市,听说你那里的朋友老乡很多,这是一个得天独厚的条件。”
“彭部长,请组织上放心,我一定尽力、并完成组织上交代的任务。”
                            5
项与年的家乡,福建连城
父老乡亲站在村口为他送别。
项与年:“父老乡亲们,我去南洋做生意要很长时间,家里的事有劳乡亲们包涵照顾。”
一位长者说:“与年,希望你发财回来,再走时把村里的娃娃带走也跟你去发财。”
“好、好,会的”项与年说。
8岁的项崇德一手拉着母亲,一手拉着父亲项与年:“爸爸,来时给我带个好玩具。”
“好,儿子听话,听妈妈的话。”
“嗯”
乡亲们,项崇德母子目送项与年走出山乡小村,远处是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
                              6
汹涌澎湃一望无际的大海上
一艘远洋的货轮
项与年站在货轮的甲板上,举目远眺,货轮四周是苍茫的大海,轮船发出“迪迪”的鸣叫声,远处是散落在大海上的小岛。
                          7
东印度三马林达市码头
项与年下了船
映入项与年眼帘的是一片热带风光,椰树、香蕉树、橡胶树等。
项与年正要离开码头,迎面来了一位中年人,西装革履,上前接过项与年的提包,握住项与年的手:“与年!”
项与年:“云中叔!”
何云中:“先到我的橡胶园歇息几天”两人并肩走着。
何云中说:“与年,我的橡胶园与三马林达市不足三公里,很近,住我这里比较方便。”
两人来到橡胶园生活区一座别墅,周围是简易的工人宿舍。
两人走进别墅。
                             8
三马林达市一家酒店里
一间有着两张餐桌的餐厅
二十几人的宴会,座无虚席
何云中站起来说:“诸位老乡、同仁、同胞,与年小弟这次到婆罗洲三马林达市来考察,需要较长一段时间,与年弟年轻有为,想做一番打的事业,请大家多多关照。”
项与年站着说:“与年不才,远离家乡故土,到此地考察,全凭大家啦!”
大家落坐后,开始了饮酒吃饭。
                            9
三马林达市
大街小巷,是项与年奔波穿梭的身影。
一个华侨的橡胶园里。
一群华工围着项与年席地而坐。一位华工问:“现在的祖国是什么情况?”项与年打开了话匣子:“一言难尽呐!孙中山用几十年的时间推翻了清政府,可国家政权又落入军阀手中,袁世凯死后,各派军阀你方唱吧我登场,全国处于一片军阀混战之中,军阀不除国无宁日啊,我来此地的目的也不瞒大家说就是动员发动海外的华侨支持先生的统一大业,铲除军阀。去年,先生不幸逝世,他死前曾告诫我们:“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一位华工说:“与年小弟,要我们回国打仗行,可要经济援助和财力支持还要去找我们老乡中的老板、企业家,你只要发话,我们马上坐轮船回去。”
“对、对,项先生,只要你发话,我们一定听你的。”大伙异口同声的说。
项与年说:“我已经与华人中的各界老板、同仁接触了很多,他们态度也很积极,谢谢同胞的支持。”
                            10
1926年的中秋节
华人按家乡的惯例,在聚会畅饮。
晚上,挂在北方上空的月光格外明朗,何云中对大伙说:“乡亲们,我们身在异国他乡,在家乡我们朝南方的上空赏月,在三马林达市,我们赏月可要仰望北方的上空啊,那是我们祖国的方向。此时此刻,每逢佳节倍思亲啊!为了加强我们华人之间的团结,我们要推举一个有文化的华人做华工领袖,大家说行不行啊?”
大家齐声说:“早该有个名副其实的领袖了!”
一位老年华工说:“我看,项与年就合适”
大伙纷纷举手表示赞成同意。
之后是华工吃酒的场面。
                               11
夜深了,何云中的餐厅里还明着灯,客厅里坐着八个人,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
何云中坐在沙发上抽着烟
项与年说:“有劳大家了,我来了几个月承蒙大伙的关爱和支持,大家也信的过我,在坐的五个老乡都成了中国国民党员,并兼任着五个党支部书记,现在国内的北伐战争就要开始了,恳请同胞们给与政治上的声援和经济上的援助。”
甲说:“只要国内有一个和平局面,我们在海外,脸上也有光,我出钱”
乙说:“国家在国际上没地位,我们受了不少窝囊气,出钱没说的!”
丙说:“只要国内军阀平息了,我的家业全部拿出!”
丁说:“余年兄,听你的,你指哪里我们打那里。”
何云中说:“我们挣钱是为了小家,与年是为了国家。如今是到了大家为国家效力的时候,我们一定尽力,慷慨解囊。”
                            12
项与年的卧室里。
项与年坐在竹椅上,对面坐着一个三十岁的青年。项与年说:“陈飞,我到南洋几个月,发展了五个国民党党支部和许多国民党员,也发展了一个共产党的党支部和一些共产党员,你身为党支部书记,一定把华工团结好,帮助自己的老板把企业办好,多赚利润,国共两党的纲领不同,但目前国内正是国共合作时期,两党的关系十分友好,大部分共产党员都在国民党的军队,党务、政府里任要职,你一定组织发动此地的华工,对国内的北伐战争进行声援,但要注意策略和方式方法。”
陈飞说:“与年兄,你是国民党还是共产党?”
与年说:“我是去年入的共产党,也在国民党的海外部里工作,这次来南洋是受国民党海外部指派的。”
陈飞点点头:“记住了。”
                                   13
1927年四月
国内,蒋介石向共产党举起了屠刀
全国各地,到处是屠杀、镇压共产党的场面。
全国处在一片白色恐怖之中。
许多共产党员纷纷撤离了国民党中的工作岗位。
1927年5月一日婆罗洲巴里巴板。
华侨中的工人集会游行,走上街头,举行纪念五一劳动节大会。
项与年站在高处发表宣言:“劳工们,华侨们,我们广大劳工受尽了帝国主义的压迫和剥削有多少华工惨死在他们的折磨中,我们要团结起来,反对殖民主义。”
随后,大家举着彩旗,向交通要道进发,群情激愤。
殖民当局派出了军警,驱散了人群,把项与年带上了警车。
殖民当局门口被华工围的水泄不通。
“放出项与年,放出项与年”
“不放项与年,我们决不复工”人群激愤。
中国的外交使馆里。
何云中等几个华侨对大使说:“项与年犯了什么罪,把他抓起来?”
大使说:“同胞们,这不是在国内,我们身处异国他乡,还是少惹事为好!”
何云中说:“那,我们只好听从他们任意欺负蹂躏了?”
 
大使说:“好、好,我去交涉。”
殖民当局里。
中国大使:“放出项与年,否则劳工们不会复工的。”
当局一人说:“放人可以,但必需驱逐出境。”
大使在放人手续上签了字。
                              14
1927年10月
福建项与年的家乡连成县。
乡亲们和妻子围着项与年。
一位老农:“与年,你去南洋的运气不好,没有做好生意,别往心里去,人能回来就好。”
天真无邪的项崇德跳着、笑着,拉着爸爸的手嬉闹转悠,家中洋溢着骨肉团聚的浓郁深情。
南京,蒋介石的官邸
蒋介石问彭泽民:“你那个海外部没有共产党吗,没有公开的,有没有隐藏的?”
彭泽民:“海外部压根就没有公开身份的共产党,海外部本来人手就不多。”
蒋介石:“那个花名册上的项与年呢?”
彭泽民:“不是派到南洋发动华侨支援国内的北伐战争去了吗?”
“哼,要认真查一下他到底是不是共产党。”
“是,总裁”
15
上海晚上
彭泽民的家里。
项与年轻轻的敲着门。
门开了。
彭泽民走出来:“是你,与年,什么时候回来的?快快屋里坐。”
项与年坐在了彭泽民手指的简易沙发上。
彭泽民:“这两年怎么样?”
项与年:“把华工、华侨都组织起来了,建了五个国民党支部,可在五一节上街游行示威时我被捕了。住了五个月的监狱,是华侨和大使馆的大使把我保释出来,但被驱逐出境了,前几天刚到家,今天回来向你复命。”
彭泽民:“好、好,我知道你是个人才,不过今年国内出了大事,你知道吗?”
“什么事?”项与年问。
“国共两党闹翻了,在国民党内部工作的共产党人几乎杀净了。前几天总裁在问我们这里有没有共产党,并问到了你,与年,你是不是共产党?”
项与年问:“国共合作好好的,也铲除了军阀,为什么要杀共产党人?”
“这,我也说不清,反正有一个政策,宁可错杀三千,也不放掉一个,如果你是共产党,明天一早就要离开这里,中央统计局正调查你呢!不过总裁并没有怀疑你。”
项与年:“周恩来、谭平山、毛泽东去了哪里?”
彭泽民:“自从四、一二之后,这些人就不见了,估计毛泽东回了湖南,周恩来可能还在上海,哎,与年,这局势你要小心哪!”
项与年笑了笑。
                          16
上海的大街小巷里。
项与年的身影,手提一个公文包、戴一只墨镜和礼帽,他不时的看一看路过的门牌。搜寻着熟悉的身影。
在一条胡同里,他盯上一个青年,走向前去:“平山、平山”谭平山警觉的看了他一眼,项与年马上摘掉墨镜。
“是我,项与年。”
谭平山紧紧握住项与年的手:“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几天。”
谭平山:“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分开走,这条胡同的三十七号。”
谭平山先走了。
项与年漫不经心的走入三十七号小院。
三十七号是一个四合院,堂屋是三间砖木二层小楼,项与年进院后,随后有人将门关上。
谭平山从东屋的平房出来,把项与年迎入东屋。
两人坐下,谭平山燃着烟并递给项与年一支。
谭平山问:“在南洋的情况怎么样?”
项与年:“开始还好,华侨同胞爱国心很强,给我的工作很大的支持,发展了许多国民党员,建了五个国民党支部。在华工中也发展了不少共产党员,建立了一个党支部,可在五一节时大伙上街游行,我被捕入狱五个月,经华侨大使的说情保释才出了狱,但被当局撵了回来。”
谭平山:“也好,我们党也缺少像你这样的人才。”
项与年深深吸了一口烟。
谭平山接着说:“现在我们的党的形势十分危机,也十分困难,蒋介石背信弃义,来了一个四一二,汪精卫紧步后尘,来了一个7.15大屠杀,公开身份的共产党人几乎被杀尽,目前大革命步入低潮。一些意志不坚强的党员退了党,许多党员也隐蔽了起来,党组织的工作也转入地下。八月一日,周恩来在南昌举行起义,起义是胜利了,共产党有了自己的军队,但力量悬殊太大,在南昌呆了几天就离开了。国民党军队一路追杀,剩下的部队人员不多,也不知在什么地方,很不景气。听说毛泽东回湖南后发动了秋收起义,带着部队去了井冈山。”
项与年“嗨“了一声,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停了一会问:“我回国之后干什么,我要找到组织……”
谭平山:“去找周恩来。”
                         17
周恩来的办公室里。
周恩来与项与年对面坐着。
项与年:“恩来同志,我归国后找到了党组织,请组织上给我分配工作。”
周恩来:“现在,中央建立了中央情报和保卫机关,主要任务是保卫党中央和地下工作者的安全,打入敌人内部及时了解敌情,搜集情报惩治叛徒,清除隐患,营救被捕的同志及落难中共党员,这项工作有我负责,我已组织了一个班底,你有丰富的地下斗争经验。到上海中央特科二科工作,那里还有陈云、潘汉年、李克农、曾希圣等同志都是我选拔的优秀人才。”
“是,一定不辜负首长的期望。”项与年与周恩来握手道别。
                                  18
福建连成,项与年的家。
项与年的妻子忙碌着收拾行囊。
儿子项崇德问爸爸:“妈妈收拾东西干什么去?”
项与年说:“我们去上海做生意,妈妈为我们做饭,你去上海读书。”
项崇德高兴的手足舞蹈:“我要去上海喽,我要去上海喽!”
项与年:“到上海后,我没有时间管你,要听妈妈的话,好好读书长大当个将军,为穷人打天下。”
“爸爸,我本来就是个好孩子,不会给妈妈惹事的,你放心好了。”
项与年把项南楼在怀里。
一辆毛驴车,载着行囊和项与年、妻子、儿子,向上海进发。
画外音:“在这天下大乱的多事之秋里,项与年带着妻子和儿子进入了繁华的大上海,他们不是去上海享福,过大都市的生活,而是要面临人生旅途的磨难,经受人生的坎坷与风雨。从此,项与年成为中央特科的红色特工主力之一。”
                                     19
上海中心大世界附近。
八仙桥,项与年的家里。
清晨,吃过早饭,儿子项崇德背着书包出了门。
妻子问:“中午吃饭回来么?”
项与年说:“我回来就吃,不回来也不用等,把儿子伺候好就行了。”说罢也离开了家。
晚上十一时,项与年敲门,妻子开门。
项与年走入屋子,儿子项南已睡熟了,他看了看儿子没有惊动他。
妻子问:“你整天忙啥,这么晚才回来,有时候天不亮就走?”
项与年:“我做的生意很特殊,以后不要问,这是买卖场上的规矩。”
妻子也不在说话。
项与年脱掉衣服躺进被窝。
                                  20
早晨,项与年穿上长袍,戴上礼帽提着公文包离开了家。
晚上,项与年走进家里,摘掉礼帽,放下文明包,脱掉长袍。
这样反复着。
夜深了,妻子偷偷地在暗室里擦拭电台,保养电台。
                                 21
在一间昏暗的小楼里。
项与年与几个中央特工密谋。
项与年:“白鑫是个叛徒,他认识的共产党太多,不把他除掉,许多党员要掉头,许多党组织要遭到破坏,咱们摸准他的行动,尽快把他除掉。”
年轻的特工甲:“白鑫的活动范围就在市里,明天我把目标锁定后立即通知大家。”
中年特工乙:“他身边经常跟着几个国民党特务。”
项与年:“一块干掉。”
大伙齐声说:“好,那才解恨呢,他们杀了我们多少党员呀!”
                             22
第二天黄昏
项与年与几个特工分头在市区的路口寻找目标。
夜幕将降临。
目标出现了。
年轻的特工甲对项与年说:“戴礼帽的是白鑫,白鑫身后还有许多特务。”
特工乙用手枪瞄准白鑫。
“砰、砰”两抢,白鑫倒在血泊中。
随后特工甲连发几抢,三个特务倒下,市区乱成一片。特工队成员趁乱及时离开了现场。
                            23
1932年10月一个傍晚。
黄浦江码头。
共产党特工潘汉年与国民党将军莫雄散步。莫雄环顾四周发现无人。
靠近潘汉年说:“潘兄,共产党在1927年被蒋介石、汪精卫大屠杀之后,并没有被吓到,其大无畏的牺牲精神,我很感动,我想共产党将来一定能成大气候,我也想秘密加入共产党,潘兄意下如何?”
潘汉年用眼扫视了一下四周:“莫老兄在此刻有此种想法我很感激,大革命失败后,许多共产党人被杀、被镇压,吓破了胆的纷纷退党,如今共产党在极度困难的时期,你要求加入共产党,共产党人绝对欢迎,不过我知道你是正派人,如果加入共产党,行动就没有那么方便了。为了天下人的利益,还是暂且不入党好,能为党做更多的工作,也减少了你人身的危险系数,加入共产党的事有机会再说。”
莫雄点点头,表示理解。
                                24
南京
蒋介石官邸
蒋介石来回度着步。
秘书拿着一份报告向蒋介石报告:“总裁,江西来电说江西德安地区共产党分子十分猖獗,还配合井冈山一带的共匪搞什么士政……”
蒋介石:“好了,不是说那个莫雄很能干吗,让他去德安当保安司令好了。”
“是”秘书随后写出一份密件,蒋介石看过:“马上发报给江西省政府,
                              25
繁华的上海闹市区。
川流不息的人群。
周恩来的居室里,坐着周恩来、李克农、潘汉年。周恩来坐在椅子上,手里不断的弄着一支铅笔,潘汉年:“恩来,国民党将领莫雄一向同情共产党多次暗中支持帮助过共产党,最近他秘密加入共产党。”
周恩来:“你是什么态度?”
潘汉年:“我告诉他还是暂且不入共产党为好,便于更多的帮助共产党。”
周恩来:“对、对,这是策略,暂且不要入党能为我们做更多的工作,又少一份风险。”
克农:“最近,蒋介石任命莫雄为江西德安的保安司令。”
周恩来:“嗯,情报我知道了。”
李克农:“还有,莫雄要求中共派人到德安的司令部工作,这可是一个好机会呀!”
周恩来:“一定抓好这个机遇并给莫雄先生一个立功的机会。”
李克农、潘汉年齐声道:“是”
周恩来问:“有人选了吗?”
李克农:“你看项与年、刘亚佛怎么样?”
周恩来:“好,我们想到一块去了,这两个同志行,有经验、有灵活性,处理问题果断。”
                                     26
1933年10月,秋高气爽。
上海八仙桥,项与年的家里。
妻子为项与年收拾行装。
儿子项崇德也帮助妈妈往袋里装东西。
项崇德:“这次去哪里做买卖?”
项与年:“很远,告诉你你也不知道,等你长大了,从地图上一看,是很近的。等爸爸赚了钱回来给你买一堆玩具和好吃的。”
项崇德:“谢谢爸爸!”
项与年对妻子说:“这次外出也许时间很长,照顾好儿子,注意安全!”
妻子:“放心去吧,别忘了让人带信给我们母子报一个平安。”
项与年:“兵荒马乱的,如果听不到消息也不要担心,我们不会出事的。”
妻子儿子继续收拾行装。
画外音:“在这样的年代,这样的岁月,项与年从事的工作,时时处处都有掉脑袋的危险,他说不会出事是对妻儿的安慰,不让他们担心,也是项与年对崇高事业上的侥幸心理,因为干项与年这一行的有多少人看到了自己事业的成功。”
                                27
秋风飒飒的黄浦江码头
项与年登上货船,扭头看看岸上的妻儿。
妻子和儿子项崇德看着父亲。
项崇德向父亲招招稚嫩的小手。
                          28
江西德安保安司令部。
刘亚佛拿出一份文件从莫雄办公室里走出。
项与年与刘亚佛打了一个照面,相互一笑而过,项与年走进莫雄的办公室。
莫雄站起来:“请坐!”
项与年:“司令,不客气。”
莫雄:“与年,你要及时收集整个的德安地区剿共的情况,便于我向省政府汇报。”
项与年:“是,司令。”
德安郊区一座灰暗的茅草屋里,坐着十几人。
项与年说:“接中央特科命令,为了配合莫司令的剿共,迷惑蒋介石,红军的游击队和苏维埃政府要减少在德安地区的游击活动,减少红军的数量,有些游击队离开德安,给莫司令创造剿共战绩……”
南京蒋介石官邸
大长方桌四周坐满了各省的剿共司令。
蒋介石:“娘希匹,剿共这件事,有人能办好,有人就办不好,关键是尽心不尽心,尽力不尽力,有人推荐莫雄,我派他到江西德安当保安司令,不几个月的功夫红军在那里销声匿迹,因为尽心尽力,剿共得力全省第一,我要授予德安地区为剿共模范区,要传令嘉奖,如果你们这些人都像莫雄那样,消灭共匪也用不了几个月。”
                                 29
上海,灰暗色的街景。
八仙桥项与年的家里。
午饭间。
儿子项崇德背着书包进了院子。
厨房里,项与年的妻子把蒸热的米从火上端下来。
项崇德:“妈,饭好了。”
项与年妻子:“米熟了,吃吧。”妈妈掀开锅盖给项崇德盛了一小碗米,并在米饭里添了一勺青菜。
项崇德吃了两口,忽然停下:“妈,今天的米不好吃,是什么米?”
妈妈:“这是灿稻米,口感不好,但对少年身体发育有利,价钱又便宜许多。”
项崇德:“那我们天天吃这样的米,爸爸做生意总是不赚钱。”
妈妈:“乖儿子懂事。”
项崇德大口大口的吃起来,正准备上学,一位青年妇女端着一盆旧衣服走进来。
“项嫂, 这是脏衣服,不急着穿你慢慢洗,我男人说了你丈不在家,挺不容易的,这次洗衣服的工钱给你加一半。
崇德妈:“不要紧的,都是邻居出门在外的都不容易,我不计较那些钱,反正儿子上学后我又没事。”
项崇德看了那青年妇女一眼,告别了妈妈上学去了。
                        
 
30
                           
南京蒋介石官邸
蒋介石对何应钦说:“为了加快消灭共匪这个隐患,抓紧派人做一个剿匪计划,我要在庐山开一个高级军事会议:计划要抓紧搞出来,并要严格保密”。
何应钦:“总裁,都要那些人参加?”
蒋介石:“出席人员主要有江西、湖南、山东、湖北、河南五个省政府主席,规格很高,要绝对的保密”。
“好,我抓紧布置安排准备!”何应钦说
“对,要让江西德安地区保安司令莫雄破格出席会议,他是剿共的楷模,全党全军将领要向他学习”。
 
                          31
庐山牯岭。
一个小型会议室里。
蒋介石端坐在会议桌的一端。
会议桌前侧两旁坐着与会人员,他们分别是何应钦,蒋介石的军事随从等人以及河南、江西、山东、湖南、湖北五省的省政府主席,他们分别端坐两旁。
蒋介石眼睛扫视了一周与会人员。
“今天召开的五省政府主席会议,主要是因为这五个省的共匪活动猖獗,发展很快,如不及时铲除必为我党统一大业留下后患。今天把你们召来主要是要你们认清形势,认识到自己肩上的担子,你们身为国民党的要员,共产党和他的游击队在你们的眼皮底下游来游去,晃来晃去,有的人麻木不仁,总有一天被他们吃掉”。
蒋介石停止了讲话,看看与会员们的表情与反映,继续道:“对共匪是不能手软的,二七年前共产党员进了国民党政府。很多人成了国民党和国民政府要员,如果不是我发现得早,用不了几年我们的江山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就向共产党拱手相让了,他们不动一枪一刀就会控制中国的局面,我来了一个整理党务案和4.12大清洗,有人说我背叛革命,这倒好,由于一些人的目光短浅,对共产党镇压防备不利,他们发动了南昌起义,有了自己的军队,虽然军队被赶出南昌,可现在他们就在你们的眼皮底下,你们能睡的着么?”
蒋介石站起来,用教棍指点着墙上的地图,在河南、湖北等五个省上画了一圈说:“这里是共军的泛滥区,我把你们请来就是要你们把共军消灭在你们的辖区内,今天出席的还有江西德安地区的保安司令莫雄”。
与会员们把目光移向莫雄,莫雄好不自在,蒋介石接着说:“他本来没有资格参加这个会议,今天开会的是省主席会,他只是一个地区的保安司令,我为什么让他破格出席会议呢?”没有人回答。
蒋介石:“因为他剿共得力,成绩卓著,有人推举莫雄,我任命他为江德安保安司令,没有几个月共匪活动匿迹,如果都像他这样,我就可以睡个安稳觉了。”与会人员向莫雄投以羡慕、鄙夷、嘲笑、嫉妒的目光。
蒋介石:“这次会议重点研究剿共方略,我也请了法国的军事顾问参加会议,帮助我们绘制剿共计划”。
 
                                 32
牯岭会议继续进行。
蒋介石主持会议:“经过几天的计划研究,我们制造出一个围攻江西省红军的作战计划,我们要调集一百五十万大军,按同一时间向共匪区实行严密封锁,然后步步推进逐渐灭绝像铁扳一样的共匪,消灭红 区,名字叫铁桶围剿计划,这个计划很具体,各部队布置位置、武器配置、攻击日期、及公路线联系信号和口令都做了规定,我们印制了一些小册子,各方面都规定的清清楚楚,小册编有序号,泄密者格杀勿论”。
随后,蒋介石的军事随从分发了小册子,每人一本,与会人员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莫雄表情木纳……
 
                                     33
庐山的盘上路上。
车辆急速而下。
车座里的莫雄双手捧着公文包,不时地从包里把剿共手册拿出,又放进去,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
汽车在山路上婉延的行驶,窗外是一片崇山峻岭。
 
                                      34
下山后的汽车直奔德安司令部。
夜幕降临。
莫雄的居所里亮着微弱的灯光,光线从窗里朝窗外射出。
居所内的客厅十分简陋,一张竹茶几,一张短矮型的竹沙发,三把竹椅子,莫雄坐在沙发上,项与年、刘亚佛坐在竹椅上。
莫雄突然站起来,从内室拿出黑色的公文包,从公文包里掏出剿共手册说:“要出大事了,老蒋要用几个月或一年的时间解决共产党的问题,消灭中共的红区,他们做了周密的计划和安排,代号叫‘铁桶围剿计划’准备动用一百五十万大军,对江西的省区进行封锁,形成包围圈,然后逐步消灭,你们一是抓紧时间研究对策,二是抓紧时间把情报送到瑞金区”。
说着把一本剿共手册递与项与年。
项与年接过手册与刘亚佛借着微弱的灯光翻着。
莫雄:“手册没有多少本,都是编有序号,你们抓紧时间研究翻抄,丢了小册要杀头的”。
项与年:“司令我们找个地方抄吧,别影响你休息”。
莫雄:“别客气,其实我也是没有履行手续的共产党,我早就要求入党,恩来说不入党工作更方便,我也就没有履行手续,为了更安全,你们就在我家研究翻抄好,反正谁也不知道你们的真正身份”。
项与年:“那就不客气了”。
莫雄从腰里掏出钥匙,从客厅里打开一间小卧室,三人走进卧室,围在一桌子上看手册,三人围在桌子上把手册看了一夜。
项与年、刘亚佛看不懂的地方就向莫雄询问。
 
                                 35
天刚蒙蒙亮。
三人都有了困意。
项与年、刘亚佛爬在桌子上睡了,莫雄:“我看反正家里有空床你们在床上躺一会得了,我也去休息一会”。
二人二话没说躺在桌旁边的床上睡熟了。
 
                                 36
中午十一时
莫雄提着手提兜从外边来到自己的居所。
项与年、刘亚佛还在研究剿共手册。
莫雄走进卧室,从兜里掏出几本小学生字典,和一瓶化学药水,把小册子的内容用药水写在字典上:“你打扮成一个教书匠,抓紧去瑞金,江西地形你很熟,事不宜迟”。
刘亚佛说:“对抓紧抄写”
于是二人动手来用笔蘸着药水在小学生字典无字处抄写起来……
 
                                    37
                                       
1934年春
江西境内战云密布,天空阴沉,乌云翻滚。各地城乡所有出路戒备森严,关卡林立,到处杀气腾腾。
一个路口,几个哨兵在检查路过的行人。路口一旁站了许多被查的行人。
“干什么的,到什么地方去?”哨兵问。
“做生意的,到南昌”一个商人打扮的青年人回答。
“带走,严加盘查”几个哨兵把商人打扮的青年押走。
“长官,我是良民去南昌做生意。”
哨兵也不理会,将其拽走。
从九江出发沿途路过南昌。
南昌的一个路口,被几个哨兵拉住。
“干什么的,去哪里?”哨兵问。
项与年沉着冷静,不慌不忙的从提包中掏出几本学生字典,递于哨兵:“我是教书的,这是我用的学生字典。”
“一本字典就行干嘛这么多?”
“这几本是顺便给学生带的。”
几个哨兵仔细大量了一下项与年,教书先生打扮,一件长袍,头上戴着礼帽,文质彬彬。翻翻提包别无它物,一副书生模样。
“快走”
项与年离开了哨卡。
                            38
离开九江,途往南昌。
哨兵,哨卡越来越多。
盘查越来越严。
项与年心里盘算着……
画外音:“这样的盘查,四本字典随时都有被扣留的危险,不行,得另想办法。”
项与年离开大路,抄小路朝南昌郊外走去。
                            39
中午时分
南昌郊外的一个村落里。
项与年敲开一个小院的破木门。
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妇女。
项与年:“大嫂,借口水喝”
中年妇女:“家里没有热水啦”
项与年:“凉水也行。”
中年妇女:“客官,你等一下,我还是给你烧点热水吧,不会多收钱。”
项与年:“也好。”
这时,从堂屋的草房里走出一位中年男子,急忙迎上来握住项与年的手:“与年,咋这时来了,有什么当紧的事?”
项与年:“屋里说话。”
两人走进屋里,坐在凳子上。
项与年:“韩岭,有急事,我去瑞金送情报,路上盘查的人太严,情况又时分危急”说着把小学生字典拿出来,:“情报都在字典里,我怕被查扣,临时改变主意。你去买点纸和笔墨,把情报抄在纸上,装进鞋里,以防被人发现。”
韩岭朝外喊了一声:“娘,给向先生做点热饭、热汤,炒些青菜。
项与年:“不用,弄碗热水就行了。”
韩岭:“与年,别客气,又不是外人,娘给你做饭,我去买些纸张笔墨。”
项与年从口袋里掏出钱递向韩岭,被韩岭推了过去:“一个共同目标别分这么清”韩岭朝外走去。
不一会儿,中年妇女端来一碗热汤和一碗炒米。
下午中年妇女把大门反锁了。
项与年与韩岭在屋里把字典的情况抄写在纸上。
夜幕降临
项与年把写好的纸装进布鞋的垫层里。
韩岭:“与年,我和你同行吧,好歹有个照应。”
项与年:“不用,江西的地形我很熟,为了避免敌人关卡的盘查,我白天休息晚上赶路,我要翻山越岭避开大路。”
“那好母亲为你做好了一些干粮”说着将几个窝头塞进一个口袋。
项与年接过口袋:“谢谢”离开韩岭的家。
韩岭:“多保重”
项与年摆摆手,消失在夜幕中。
                                40
山间的羊肠小道上
项与年在大步疾走。
长满草丛荆棘的山路上。
项与年艰难的攀行
天亮了,路上有三个行人,两旁有了劳作者的身影。项与年疲惫的身体,走向农家小院。
敲开联络点的家门。问情况、借宿一座破旧的农家院落里。
项与年与一位青年交谈。
项与年:“洪雷,这里的党组织活动正常吗?”
洪雷:“形势很不好,官方检查的很细。大多数党员不敢公开活动,都是单线联系,国民党好像有什么行动,路口放了很多哨卡,不过组织没有被破坏,党内没有出现叛徒。”
项与年:“到瑞金还有多远?”
洪雷:“不远了,二百多里,不过查的太严,也抓了不少的人,听说小路上也有哨卡。”
项与年:“我知道了。”
洪雷:“我送你一段,你上路后走一段还得走大路,因为离瑞金近的地方,已经没有小路可走了,到处都是水塘。”
夜幕降临
洪雷与项与年走出村子,又走了一段,指着前面的树林说:“树林里有个村子,也有地下党但也住着兵营,你别逗留,走进村子有个丁字路口,到了丁字路口往左拐,别往右走,到天明就入口瑞金的公路了,公路上要小心。”
项与年:“你回去吧。”
二人分手。
                               41
天亮了。
项与年钻进山村僻静处。
脱下衣衫,在树枝、树干上磨破、撕烂,双手抓把泥土在头发上搓了一遍,搞得乱七八糟,又找了一块石头,将四颗门牙敲掉,鲜血直流,他强忍着疼痛,凭着满脸鲜血蓬头垢面,目光呆滞的叫花子模样,疯疯癫癫地向哨所走去。
他走向哨兵:“老总给点水喝。”
“滚,快滚,这里哪有水”哨兵看到他满脸脏兮兮的,浑身散发着血腥臭味,感到恶心、讨厌,端着枪逼他走,并哄他前面有卖水的。
项与年离开哨卡,扭头看看哨兵甩在身后,脸上露出了笑容。
                                 42
项与年一路风寒,一路饥寒离开国民党统治区。
到了苏区瑞金地盘,没有了哨卡,浑身像散了架,他步履蹒跚的走着,一步四指的挪动,他终于看到了正在练兵的红军。
他却实在走不动了,倒在了路旁。
几个红军走来,将他抬进了兵营。
项与年歇息了片刻,吃了点干粮,喝了一碗水道:“快、快,去找恩来,有紧急情况。”
红军战士将项与年送到红军总部。
一见面,项与年从鞋中取出情报,递给周恩来。周恩来接过情报,粗略以看,眼里流出热泪,大家都感动的潸然泪下。
周恩来:“项与年同志送来的不仅是有关红军生死存亡的情报,而且是一颗对党的赤胆忠心啊!快,给与年烧些水洗个热水澡,叫医生给与年检查一下身体。”
画外音:“项与年送来的军事情报详细及时为红军的战略转移提供了科学可靠的依据。”
                                   43
                                    
1934年10月
国民党百十万大军从四面八方向江西苏区推进。
坦克、飞机、大炮向苏区瑞金汇拢。
                                     44
瑞金中央局
张闻天、周恩来,共产国际顾问李德,三人团在办公室开会。
李德:“把红军的主力突出这周围,去攻打国民政府盘踞的大城市。”
张闻天:“目前当务之急是摆脱敌人围追,以后的事脱离险境后再说。”
周恩来:“我们要实行战略大转移,撤出敌人的包围圈,保存我们现有的有生力量,带头部队瞅准敌人的薄弱环节,突出重围……”
                                      45
10月中旬。
中央机关和红军主力向西突出重围,脱离虎口的中央机关疲惫不堪。
首长们席地而坐,休息喘气。
中央机关的工作人员围着毛泽东。
毛泽东点燃一支烟,诙谐的对着项与年感慨地说:“这次战略大转移,搞情报的同志是立了大功的,我们应给给你们记功才是。”
项与年笑了笑:“这是我们共产党的责任。”
                                   46
南京
蒋介石官邸,聚集着十几个将领。
蒋介石火冒三丈,暴跳如雷,把桌子拍的震天响:“饭桶,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百十万大军围不住十几万共匪,竟然让他们从你们眼皮底下溜掉。”会人员大气不敢出。
蒋介石:“抓紧时间,派飞机大炮围追堵截,绝不能让他们跑掉,搞情报的要搞清他们的去向,目的,各部队不得休息,连夜追击。”
 
“是”大伙领旨离开了蒋介石的官邸。
 
                                    47
红军宿营地。
一座简易的窝棚里。
周恩来令手下一战士:“去把李克农叫来”。
李克农走进窝棚。
周恩来:“克农,为了粉碎蒋介石的图谋,中央特科要派人把南昌铁路桥梁和南昌机场及油库炸掉,掐断蒋介石的补给线。”
“我这就安排。”
李克农离开窝棚。
 
                               48
红军宿营地上。
战友们在露天休息。
李克农找到项与年,把项与年唤醒:“与年!与年!”
项与年醒来:“克农,有什么事情”李克农把项与年叫到一边离开营地。
“你抓紧返回上海执行紧急命令,带两个爆破队员,把南昌铁路的桥梁和南昌机场及油库炸掉,掐断敌人的补给线。到上海有人与你接头。”
“是”项与年不顾疲劳,骑上马乘夜色调转方向朝上海奔去……
 
                          49
上海八仙桥附近项与年的家。
深夜,儿子项崇德已经睡熟。项与年与妻子躺在床上。
项与年:“这次,我回来要执行一个紧急任务,天一明就要水路过南京,需要一段时间,你要把家里照顾好,注意安全。”
妻子:“听说,江西在打仗,你们是否在战火中?”
项与年:“没事,大部队已经转移了,睡吧。”
随手吹熄了灯。
黎明时分。
妻子在厨房为项与年做饭,与年洗把脸在儿子的脸上狠狠亲了一阵,胡子把儿子扎醒了.
“爸爸,我好想你啊!”
“好孩子,爸爸也想你,等爸爸发了财天天陪着儿子。”
妻子端来做好的饭,热气腾腾“快吃吧,吃了好赶路。”妻子说
儿子项崇德:“爸爸,还走吗?”
妈妈:“大人的事,小孩不管。”
项与年大口大口吃起饭来。
 
                                 50
南京码头。
项与年头戴礼帽和一副墨镜,身穿长袍提着文明包,身后两个爆破队员。
岸上码头站了一些国民党士兵。
项与年摘下眼睛,小声对两个队员说:“如有不测我们各自走散,把东西扔掉别在一起。”
“是!”两个队员齐声说.
项与年一下轮船被两个便衣特务请了去,一个便衣特务问:“干什么的?请接受检查。”
两个队员随手将包裹在船头一丢,各自走散,项与年:“去江西探家。”
一特务:“不管干什么,先接受检查,”项与年被特务带到码头外的一座房子里。
一个特务头子模样的人问:“干什么?去那里?”
项与年:“我在德安出差,出差回来去江西探家。”
特务头子说:“正好!把他押送南京进行询问,验明正身在做处理。”项与年从怀里掏出国民党的有关证件递于特务头子。
特务头子看了看说:“上边抓的很紧, 你到南昌说明情况后,属实就放人,不属实交中统查办。”
随后两个特务押着项与年走出屋子,一个特务说:“你也在政府部门公干呐?”
项与年:“对,混一口饭吃呗!”
另一个特务说:“这年景,大伙都在混饭吃,其实谁也不想害人,如果你真的是政府人员,我们也不难为你。”
项与年:“我们交个朋友呗!”
一特务:“以后在说”
项与年头里走,两个特务紧随其后。
三人走过繁华的买卖行。
两个特务一扭脸,项与年不见了。
“哎,哎”
                                    51
1934年12月,隆冬季节天寒地冻。
朦胧夜色。
上海八仙桥项与年的家,项与年‘咚咚咚’轻轻的敲门.
妻子走到小院大门后低声问:“谁?”
“我!”
妻子轻轻将门拉开喜出望外!
随后将门关上,二人走到屋里。
儿子项崇德(项南)一头扑在项与年的怀里。
“爸爸!”
妻子:“吃晚饭没有?”
快去做饭,已经一天汤水没进了。
妻子急忙倒了一杯热水:“先喝点水,我去做饭.”
项崇德(项南)一直缠着项与年撒娇。
妻子端着一碗热汤面,手里还拿着窝头:“做米饭太慢,先垫一下肚子吧。”
项与年:“好。”
儿子项崇德(项南)离开爸爸的怀抱,项与年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妻子:“这次回来能不能住些日子。”
项与年边吃边答:“这次外出,生意没做成,差一点没有蹲大牢,什么时候走还没有具体时间,这一段好好在家陪陪你们母子,我这个丈夫做的不合格,父亲也不合格,这几年难为你们了,让你们母子吃苦了。”
妻子:“可别这么说,男子汉大丈夫整天呆在家才是没出息,再说你们也不是在外面干坏事。”
项与年:“你知道我在外边干什么吗?”
妻子:“这个,男人的事你们不说我也不打听,知道多了也没啥好处!”
“对,你是个明白人。”儿子项崇德(项南):“爸爸你回来可以陪我读书讲故事了.”
“好,孩子,爸爸一定陪你。”
一碗面,两个窝头一口气吃完。
妻子端来一盆冒着热气的热水“天寒地冻的,烫烫脚吧”
项与年脱掉鞋袜,把脚伸进水盆里。
52
上海八仙桥项与年的家里
项与年帮助妻子洗碗、做饭
晚上,在灯下给儿子辅导功课,看着儿子做作业
床上,在被窝里给儿子课故事
儿子项崇德(向南):“爸爸,今天讲什么故事?讲一千零一夜吧”
“好,从前……”
项与年讲着讲着,不听儿子插话,用手一拍儿子睡觉了,项与年熄灭灯也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下午,咚咚咚,有人敲门,项与年推开小院门,一个陌生的面孔走入小院:“项先生吗?”
“对”项与年答
陌生人:“潘汉年让我通知你,你虽然逃出虎穴,但身份已经暴露,组织上让你隐居家中,不得外出露面,同所有人断绝一切来往,工作上的事,你等通知。”说完便转身离开
(2)
1935年春节刚过,大街小巷传来鞭炮的响声,人们还处在节日的气氛中。
项与年简单收拾了随身物品,与妻子话别。
“这一段,陪了你们母子一个多月,我不能一直呆在家里,我要走了,家里的事全靠你了。“
妻子;“你放心走吧。”
项与年离开了家门。
画外音:项与年这次匆匆告别妻子,神秘了远行了,这是他夫妻、父子间第二次离别,也是时间最长的一次。
53
旁白:1935年初,到香港从事抗日反蒋统治活动。
香港,一条小巷,项与年的寓所里,晚上灯下,项与年周围坐着几个商人打扮的人。
项与年:“现在国难当头,日本人占据了东三省,正想图谋中原乃至整个中国,蒋介石对日本协退让,大肆屠杀自己的同胞,我们不能麻木不仁,无动于衷啊。”
一商人问:“小日本能占领整个中国吗?”
项与年:“如果国人不团结,老蒋不抗日,将有这个可能。”
另一人:“日本人不敢侵犯香港吧”
项与年:“这是很难说的事,因为日本人野心很大,如果国际上没有更大的力量扼制日本人的侵华政策,侵犯香港也是早晚的事。”
几个商人一齐问:“那么中国人能瞪着眼当亡国奴吗?”
项与年:“所以,中国人要联合起来,给国民政府尤其蒋介石以舆论压力,迫使他调转枪口,把矛头对准日本人,停止屠杀同胞恶行。”
一商人说:“对,老项你指个路,该怎么办,我们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什么都没有的,动动嘴总可以吧,我们可以造舆论,声援内地反将抗日。”
                                 54
香港华人商会
项与年朝商会走去,突然被一人拉住,把他拉到僻静处,:“与年,上海地下党组织被严重破环,中央特科被迫撤销,没有被捕的大部分同志转移到天津北方情报部,也让你赶快到天津报到,因为你的名字已被敌人发现,身份已经暴露,要改名换姓。”
项与年听完很快离开了华人商会,日夜兼程返回上海。
上海码头,项与年乘上了北上天津的货船,轮船启动,项与年站在甲板上,望着波涛大海思绪万千,心潮翻滚。
                                 55
上海八仙桥项与年的家。
一群国民党特务将项与年的家团团围住,几个特务在项与年家里翻箱倒柜,把整个家弄的一片狼藉,一个特务问:“老项呢?”
项与年妻子:“出去做买卖了。”
“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很长时间不回来了,不知死活,”
“他是共产党,家里还有什么人?”
项与年妻子指指刚出生不久的女儿。
“就我们娘俩”
一个特务指示手下:“带走,这是共产党的家属。”
项与年妻子与刚出生不久的女儿被特务带走,家被查封。
画外音;“项与年妻子女儿被关进监狱,儿子项崇德幸运在学校住宿,侥幸逃脱了敌人的搜捕。从此项崇德与父母失去了联系。
孤身一人在上海、南京漂泊流浪。”
                                56
1936年4月。
南京一家饭店里,就餐的客人进进出出。
项崇德(项南)挑着一担水放在厨炕旁,开始和煤,洗菜……
老板:“崇德别洗菜了,客人来了,上菜……”
“是!”项崇德放下手中的菜,用围腰的围裙擦擦手,到餐厅招呼客人,为客人倒茶。
一个人打量一下项崇德(项南)问:“小伙子,什么地方人?”
项崇德:“福建”
客人:“听着像上海口音。”
项崇德:“在上海生活时间长。”
客人:“我也是福建人!你有没有文化?”
项崇德:“不大,小学。”
客人:“小伙子,我的园艺场缺少人手,你有点文化,咱们是老乡,跟我走吧,到那里我不会亏待你!”
项崇德(项南):“我也想回老家,但我得征得老板的同意。”
客人:“好。”
 
                               57
                                       
1936年夏。
福建长乐县园艺场。
项崇德(项南)和其他青年及师傅们在修剪树木、花卉,有说有笑。
 
                              58
1937年7月7日。
卢沟桥事变,日本帝国主义大举侵略中国华北,全国处在一片战火之中。
南京大屠杀的血腥场面。
                              59
长乐县街头,人头攒动。
项崇德举起愤怒的手:“同胞们,日本帝国主义占领东三省,又大举侵略华北,并在南京屠杀了我们三十万同胞,我们不能麻木不仁了,我们不能当亡国奴呐!”
人群高呼:“打倒日本帝国主义,坚决不当亡国奴!”
 
                             60
园艺场一间屋子里。墙壁上挂着一面党旗,在一位中年人的身旁。
项崇德面向党旗宣誓:“我自愿加入共产党,为人民的利益,愿牺牲自己的一切,永不叛党。”
宣誓后,介绍人:“崇德,从今日起,你不要在叫崇德这个名字,你已是党的人了,改名项南,离开园艺场到顺昌县抗敌剧团当团长,宣传党的抗日政策,发动群众积极支持抗日活动。”
“是”项南:“我绝不辜负党对我的期望。”
画外音“在之后的两年里,项南先后担任福建顺昌县抗敌剧团团长和闽清县民教工作队队长,带领大家翻山越岭,利用农村夜校举办讲座,或在街头搞文艺演出,开展抗日救国救亡活动。”
                            61
1939年秋。
项南从福建到广西,后经香港北上,1940年春,到达苏北盐城。
新四军的营地里,项南穿上了一身玉白的军装。
画外音:“此时穿上新四军军装的项南日夜思念自己的父母,也不知母亲出狱后流落他乡,妹妹夭折,而父亲项与年都改名梁明德,一直往返于天津北方局和八路军西安办事处,经常同王世英、南汉宸、习中勋、李克农在一起,与国民党的东北军和西北军打交道,从事情报工作,成了一个共产党的大特务。”
                          62
1943年.春节刚过。
苏北根据地,一座院落里坐满了新四军的干部,一个领导模样的人讲话:“同志们,根据中央延安整风精神,每个干部必须详细说明自己的家庭出身、社会关系、父母和本人的历史,家庭经济来源等,这是为了纯洁革命队伍”   
                      63
一间办公室里,坐着两个审查人员,一个记录,项南对面坐着。
询问人员:“其他干部同志都把社会关系讲清楚了,唯独你还不过关,现在你回答我们的问题,你父亲是做生意的吗?”
“是做生意,常去码头,但不开店。”
“到底做什么生意?”
“我也说不清楚,我当时年龄小,他不会告诉我”
“你家都有什么人来往?”
“都是戴礼帽,穿大褂的商人。”
“是资本家吗?”
“不是”
“是店员吗?”
“不是”
询问人员有点不耐烦:“项南,你这让我们怎么办,一问三不知,只回答一些可能、大概、也许等模棱两可的话,你又是改名入党咋能不叫人怀疑。”
项南十分痛苦的样子
画外音“不久,康生炮制了抢救运动,其经验也搬到苏北根据地,项南成了重点审查对象,他失去了自由,陷入了迷惘之中。”
                       64
隔离室里。
询问人员再次询问:“你父亲是不是地下党。”
项南犹豫了一阵:“可能是”
询问人员:“这不得了,你可以出去了。”
项南离开隔离室,一会又返回来对询问人员说:“我说不准,询问人员大怒,你是这么搞的,眼看问题有了结果,你又反悔我们怎么办。”
项南:“不是!我弄不清楚,冒然说父亲是地下党是对组织不忠诚。”
询问人员气的把本子一甩,气哼哼的走了。
                             65
一次干部会议上。
一位领导干部说:“整风和抢救运动都过了关,唯有小项南说不清自己的情况,这兵荒马乱的年代里,儿子说不清老子,老子说不清儿子的情况太多了,审查这么长时间项南还是说不清,那就算了,在斗争实践中考验把。”
至此项南摆脱了困境重获了自由……
画外音“此时此刻,项南的父亲梁明德在延安也参加了整风,虽然他也改名换姓,说不清楚儿女妻子的下落,但长期从事情报工作冒生死危险为苏区传递情报为红军立下了汗马功劳,中央首长,尤其是王世英、汪峰、李克农、习中勋、等人有目共睹的,因此昔日的项与年,近日的梁明德并未遇到任何麻烦。”
                          66
1949年初。
乍暖还寒,苏北根据地十一分区东南县支队营地。
部队整装待发。
向南作战前动员:“战友们,目前中国人民解放军已解放了大半个中国,国民党的统治已摇摇欲坠,蒋家王朝覆灭的日子为期不远了,为了配合全国的大进军,我们的部队要马上开拔,到皖北重镇蚌埠,配合华东野战军作战,希望大家做好打大仗、恶仗的准备。”
通讯员急忙朝项南走来:“项政委,有首长找你”项南扭头望去,一位首长朝自己走来。
项南:“谭政委,有什么急事?”
谭震林:“小项,根据中央指示,中央要在北平召开全国青年代表大会,组织上已决定让你率青年代表团赴北平参加会议。”
“是”项南:“可这马上要赴前线打仗了,我已做了战前动员。”
谭雷林:“作战的事部队有安排,你抓紧准备率团去北平。”
“是”项南打了一个立正。
                               67
                                                   
1949年4月。
项南从北平参加青年代表大会归来,骏马疾驰蚌埠军营地,项南下马,发现人员稀少。
问一老年军人:“大部队呢?”
老军人:“开拔了”
项南:“东南支队呢?”
老军人:“随大部队过了长江,去江苏、上海、浙江作战去了。”
项南:“这里还有多少人?”
老军人:“蚌埠只有一个华东野战军的留守处,没剩几个人,都走光了。”
项南:“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老军人:“这谁能说清楚!战斗频繁,部队进展神速,一天解放一个县城,留守处的人根本也闹不清。东南支队的具体地方,项政委我给做饭去,先吃饭吧!”
                        68
蚌埠留守处。
项南在村口徘徊,为找部队发愁。曾希圣骑马路过留守处,发现项南。
曾希圣:“你怎么一个人滞留在蚌埠。”
项南:“谭震林政委派我去北平开会,回来后部队开拔换防了,我正为找部队发愁呢!”
曾希圣:“到北平开会?开什么会?”
项南:“全国青年代表大会。”
曾希圣:“中央有什么新精神。”
项南:“中央决定建立中国新民主义青年团,做为党的助手,而且要求全国各地很快建立青年团。
曾希圣闻讯大喜,灵机一动拍着项南的肩膀说:“既然这样,你不必去找大部队了,你年纪轻,又是华东青年代表团的团长,了解中央精神,干脆留在这里帮助我们建青年团吧。”
画外音“项南阴错阳差的脱下了军装,转到了地方工作,起初任皖北地区青年书记,不久又任了安徽团省委书记。”
                          69
1949年10月1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宣告成立。
天安门城楼上毛泽东宣布:“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已于今日成立了。”天安门广场人声鼎沸,一派热闹壮观的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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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民解放军摆渡长江天险,席卷江南解放南京、上海、浙江、杭州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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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沈阳。
人民政府驻地,梁明德拿着一份起草好的电报文稿交与手下的工作人员:“二十多年了,不知失散的妻子、儿子在什么地方,如果儿子还活着,已经三十二岁了,你把电报发到安徽省委书记手里,让他帮助我找一下失散二十多年的儿子。”
工作人员:“是!”拿着电报文稿离开了梁明德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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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省委曾希圣的家里,曾希圣手里拿着一份电报对妻子说:“我有一个战友叫梁明德,在东北人民政府工作,他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儿子,现在老战友托我寻找儿子,你在机要部门工作,也帮助我寻找一下线索。”
妻子:“行!机关是什么地方的?”
曾希圣:“老战友家是福建的,你在福建籍的干部中寻找就行了。”
妻子:“好,我一定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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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省机关干部会议休会间,曾希圣把项南拉到会议室的一角。
曾希圣:“项南,我的战友梁明德十多年前丢失一个儿子,听说儿子在安徽搞团的工作,你是团委书记,帮我找一下姓梁的干部,我的战友思子心切呀!”
会后曾希圣又到党委机要室,递给他梁明德发来的电报:“项南目不转睛的看着电报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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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南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桌子上放着一摞花名册,项南一本一本的翻阅团干部花名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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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省委召开的一次干部会议上,曾希圣目光瞅着项南:“我托你找的姓梁的干部找到了没有?”
项南面有难色皱着眉头说:“曾书记,你交代以后我一直在找,问了许多人,还把全省的青年团干部花名册翻阅了几遍,发现姓梁的干部十几个,到底是那一个是你要找的,我也闹不清楚,你光说姓梁的干部太笼统了,能不能在提供一些相关的具体情况?”
曾希圣笑了笑:“对,言之有理,原先希望你找姓梁的干部确实太简单了,让你为难了,以后在说。”
“是。”
省城的一条河旁。
曾希圣与项南散步,项南不时的捡起一个瓦片朝河里水面上刨去,片刻瓦片划过水面,落到对岸沙滩。
曾希圣:“项南,老战友梁明德是福建人,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到上海,家住大世界八仙桥一带,家里有一个讨人喜欢的儿子。”
项南:“真巧,我是也福建人呀,也在上海八仙桥住过,熟悉那里的情况,十六岁才离开。”
曾希圣很感兴趣的问:“你家住八仙桥那里?你父亲做什么工作?”
项南:“父亲在上海做生意,家住法租界维尔蒙路,润德24号。”
曾希圣十分惊讶:“润德里24号?那是中央特科的联络点,你们为什么住在那里?”
项南:“我也不知道。”
曾希圣目光盯着项南,进一步交谈与询问:“我也在那里呆过,那是一个大老板翁旭初的家里,你们会住在那?”
项南:“我们是什么原因住在翁家我也不知道,那时候我年纪很轻,爸爸安排我到南京读书,学校放假时我在和父母短时间住在一起。”
曾希圣不住的打量项南,项南不好意思的问:“曾书记,你为什么这样盯着我?”
曾希圣:“没什么!没什么!”转而又问:“你父亲的朋友很多吧?常和什么人来往?”
项南:“家中常来的人很多,父亲善于交朋友,都是些戴礼帽穿长衫的人。”
曾希圣:“有没有一个长着大胡子的人。”
项南陷入记忆中“一位大胡子叔叔带着自己,握着自己童年的小手在南京路上玩,大胡子还为自己买了一串糖葫芦,还把自己带到哈哈镜前照哈哈镜。” 
曾希圣把向南从回忆中拉回来,项南:“哦,有,有有一个大胡子叔叔住在我家。”
曾希圣:“哎呀!这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项南有些不解的问:“曾书记,您说什么?”
画外音“曾希圣仔细端详眼前的这位团省委书记,其容貌神态与老战友梁明德极为相似,难道老站友托我寻找的儿子就在眼前。”
曾希圣试探着问:“项南!你瞧瞧,我像谁?”
项南定睛一看不禁大声叫道:“胡子叔叔?”
曾希圣十分激动,举起宽大的手掌,重重的拍在项南肩上,大声笑道:“找到了!找到了!”
曾希圣的举动搞的项南直发愣,他莫名其妙,有些莫不找头脑,一只手一直在摸自己的后脑勺。
“曾书记,有人找你。”通讯员赶来叫曾希圣回去。
“好,知道了。”二人沿着河岸朝省委大院走去。曾希圣:“项南,今晚咱爷俩喝两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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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
松江省建设厅。
梁明德的办公室里。
梁明德(项与年)坐在办公桌前,一手拿着电话,一手拿着笔在信笺上随便画着:“喂!是曾希圣么?”
电话筒里:“是啊,我是曾希圣,你是哪一位呀?”
梁明德:“我是梁明德啊,我托付你为我找儿子的事,怎么样了?有线索么?老战友啊,我整夜做梦想儿子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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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徽省委曾希圣的办公室里。
曾希圣说握着电话:“老梁啊,总算一块石头落地了,你的儿子我找到了,我在全省捕开大网给你找儿子,找了半年无果,原来你的儿子就在我身边,他是我的助手,我是省委书记,他是团省委书记,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不过老梁啊,你这个儿子可不姓梁,也不叫崇德,而是姓项,叫项南,我在全省找姓梁的团干部,咋就忘了你的梁姓是个假的了,你儿子会马上给你取得联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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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江省建设厅。
梁明德的办公室里。
梁明德握着电话激动万分,泪流满面,镇静之后道:“老战友,太谢谢你了。”
晚上,曾希圣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曾希圣与项南对面坐着,曾希圣:“项南呐!你的父亲原名叫项与年,是党的地下工作者,因为爆露了身份,改名梁明德,当年你们的家八仙桥翁旭初的家就是地下党的联络点,你父亲、我、还有李克农都是共产党的特工,统一归中央特科领导,是周恩来亲自指挥领导的,当时我们以做生意做掩护,实际上干的是情报工作,后来上海的党组织遭到破坏,中央特科才被迫解散,大家各奔东西,许多同志调到了天津北方局,后拉又到了陕北延安,你父亲是党的功臣,国民党一百万大军围剿江西根据地时,若不是你父亲冒着生死,及时送情报那可惨了,因为你父亲的情报准确及时,红军才得到突围转移,走上了长征之路。”
项南听着有点硬咽了,曾希圣继续道:“你父亲思儿心切,找你找的好苦啊,今天我的任务总算完成了,白天 你父亲又与我通了电话,你们父子抓紧通信吧!”
项南喜不自禁擦了擦眼眶中激动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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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
项南的办公室里还亮着灯。
项南伏案疾书,在信笺上给父亲写信,写好的信撕过一页又一页。
画外音“父亲,您吃苦了,您受累了,十几年来我们父子离别给你带来了伤痛,我知道您从事的是一项伟大的事业,我为有您这样的父亲而骄傲而自豪,虽然我们饱受了离别之苦,但我们共同追求的事业成功了,作为儿子我一定不辜负你的期望,把您选择的伟大事业做好,现在工作很忙,又在曾叔叔身边工作,论工作我是他的助手,论友情我也是晚辈,请你放心,我会干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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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江省建设厅。
梁明德的办公室里。
梁明德拿着儿子寄来的信,声泪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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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北京。
全国青年团第二次代表大会。
休会期间,大会工作人员来到华东代表团驻地。
“谁是华东团团委书记项南?”
项南站起来:“我是!”
工作人员:“下午有人在颐和园见你。”
项南:“什么人?”
工作人员:“有个叫梁明德的人.”
项南:“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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颐和园一间屋子里。
梁明德坐在一张木椅上。
项南有其他人员陪同来到梁明德所在的房间,有人介绍:“这是梁明德同志。”
项南看着清瘦的父亲,梁明德看看项南,不敢相认,项南走向前去:“爸爸!”一头扑在梁明德的怀里,打破了父子间的沉寂。两人紧紧的拥抱。高兴心酸的心情又交织在一起,泪流满面。
一阵拥抱后,项南拿出相机对准父亲按下快门,将父亲的音容相貌定格在永恒镜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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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宾馆里,父子相聚。
项南向父亲有声有色的讲述分别后的经历,梁明德倍感交集,一直谈话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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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4年国庆节前夕。
中央军委总参谋部,办公室里。
李克农对面坐着曾希圣。
李克农:“希圣,国庆五年庆典快到了,为了表达对过去战斗在地下工作战线上的战友们的敬意,总理要求原中央特科的同志相聚北京,一是要他们参加国庆节庆典活动,二是老战友借机团聚一次吧!”
曾希圣:“原中央特科的同志都参加?”
李克农:“对!除了了叛变的和牺牲的同志,凡是身体条件可以进京的都让他们来!别忘了通知国民党进步将领莫雄,他是为我们立了大功的!”
李克农:“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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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节期间。
钓鱼台国宾馆里。
坐着一桌特殊的客人,李克农、潘汉年、曾希圣、陈云、项与年、王世英、汪峰、习中勋、莫雄等……
桌子上摆满了酒菜。
李克农用眼光扫视了一周笑着说:“我们这些人命是够大的!”
潘汉年:“我们这些人胆子也是够大的。”
项与年:“哪能象顾顺章,敌人还没动刑全给招了,要不是钱壮飞,整个中央机关局会被敌人端掉。”
曾希圣:“嗨!不堪回首啊.”
周恩来信步走来。
大家一起站起来。
周恩来:“请坐,请坐。”
大家坐下。莫雄:“总理,您日理万机还有劳您陪酒。”
周恩来:“应该,新中国的诞生离不开你们的功劳啊,尤其您莫老,当年要不是你把蒋介石的‘铁桶围剿计划’及时的告诉我们,后果不堪设想啊!功臣,功臣!”
莫雄:“当时我是国民党将领中的无名之辈,挡不住老蒋的行动,也只能把情报告诉友军了,对我来说也不算难事,要说最危险的还是传递情报的项与年了,对,是今日的梁明德。”
周恩来举起酒杯与大家同干了三杯:“祝大家身体健康,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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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冬。文化大革命开始了。
毛泽东在天安门城楼上接见红卫兵的场景。
全国各地揪斗走资派的场面,一些老干部带着高帽子在游街,激情的红卫兵举着愤怒的拳头:“打倒封资修,打倒中国的赫鲁晓夫。”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万岁。”
“伟大领袖毛主席万岁。”
“战无不胜的毛主席思想万岁。”
画外音“一场历史性的灾难,这对饱受风霜的项氏父子也未能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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批判梁明德的场面,一群红卫兵押着梁明德游街示众。梁明德悲愤交加,晕倒在地上中风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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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信阳,农机部五七干校
项南被批斗审查,一名红卫兵怒斥道:“你是团中央的书记处书记,宣传部长,一贯的跟随胡耀邦,你不是黑干将是什么?”
项南默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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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十月。
四人帮被粉碎。
全国处在一片欢腾之中,到处是喜庆的场面,项南携全家离开信阳农场局五七干校,坐上去北京的列车。
画外音“四人帮粉碎后不久,项氏父子双双被平反,项南恢复了农机械部农机局长的职务,梁明德由于有病,仍然生活在福建的老家,受到地方党组织的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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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北京万寿路项南的家里,项南对妻子王志馨说:“后天我要率农机代表团赴意大力考察,回国后把父亲从福建老家接来,现在他身体不好,不能远行,我已经给中央首长请示过了,父亲回京定居已经批准。”   
王志馨:“那好,等你回国,父亲的身体也该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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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机场的候机室里。
项南与农机代表团一行人正在候机,有人急匆匆的向他送来一封甲级电报,父亲梁明德病故,项南痛不欲生。
冷静之后告诉送报人:“转告夫人,让她回老家料理老人的后事。”
随后,项南一行人踏上了飞往意大利的飞机,飞机冲破云层,慢慢消失在长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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